| 古韵新声:枣庄学院文学院传统文化教育创新如何让学子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
你知道吗?在枣庄学院文学院,有一门课需要提前两周才能抢到名额——不是编程,不是商务英语,而是《古典诗词的现代演绎》。这门课的学生要完成一个“不可能的任务”:用一首词改编成说唱,再用方言吟唱出来。结果呢?去年期末,一位临沂籍男生把《将进酒》用鲁南方言唱成了Rap,视频在校园网播放量破万,评论区炸出无数“求音源”的校友。这不是哗众取宠,而是枣庄学院文学院正在推进的一场静悄悄的“文化实验”——让传统文化从课本里“活过来”,成为学生们真正愿意拥抱的精神力量。
一堂没有标准答案的《诗经》课
翻开传统的《诗经》教学大纲,你会发现那几乎是“生僻字注音+中心思想+背诵全文”的固定流程。学生们考完试,脑子里只剩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”,至于为什么两千多年前的人要唱这些歌,跟他们今天有什么关系——没人深究。
但枣庄学院文学院的刘院长不这么看。2025年秋季学期,她主导了一次颠覆性的教学改革:把《诗经》的课堂搬到了校外的石榴园。学生们要分组扮演周代采诗官,去“民间”采集当代人的声音——他们的喜怒哀乐、他们的愿望与困惑。每组必须用现代诗歌或短剧形式呈现一首“新国风”。结果令人惊讶:有的小组关注到了外卖骑手的生活,写出了“风雨里赶路的人,请先喝一碗热汤”;有的小组则聚焦毕业季的迷茫,仿《蒹葭》写下了“简历投递,如石沉大海,我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”。这些作品稚嫩,却真实。院长在教研会上说了一句话:“传统文化教育如果只教‘是什么’,不启发学生去想‘为什么’和‘与我们何关’,那它就永远是一堆漂亮的木乃伊。”
2026年初,学院对参与改革课程的300名学生做了匿名调查:92%的学生表示“更愿意主动接触古籍”,78%的学生开始自发在社交媒体上分享古典文学的当代解读。这个数据,比改革前提升了整整四倍。
从“指尖非遗”到心灵地图
如果说课堂改革是打开了窗户,那么学院推出的“鲁南非遗田野调查”项目,就是把学生们直接推进了文化的河流里。这个项目没有固定教材,学生需要自己选定一个非遗项目——可以是台儿庄的皮影戏,也可以是峄城的唢呐班子,甚至是一个乡村里只会唱柳琴戏的老艺人。他们要做的不只是采访记录,而是用文字、影像和数字化手段,为这项非遗制作一份“文化生存报告”。
2026级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孙雨桐小组,选择了流行于枣庄山亭区的“独杆轿”民俗。这是一种已经濒临失传的民间表演形式,全地区只剩三位七十岁以上的老人能完整表演。小组成员花了四个月时间,跟着老人学唱腔、记身段、录口述史。最终,她们整理出了三万字的文献资料,还拍摄了一部十五分钟的记录短片。更关键的是,她们在报告中提出了“非遗进校园”的可行性方案,建议在社区活动中让孩子们体验独杆轿的表演。这个方案被当地文化馆采纳了。孙雨桐在项目里写道:“我以前觉得传统文化是博物馆里的东西,是‘过去时’。但这次我亲手触摸到了它的脉搏,它还在跳,只是需要年轻人伸手去接。”
类似的项目在2026年累计完成46个,其中11个成果被地方文旅部门引用。文学院副院长周教授在接受校刊采访时提到一组数据:参与非遗项目的学生,在毕业时的求职面试中,展示出的表达能力和跨学科思维显著高于未参与的学生。用人单位反馈说,“枣庄学院来的学生,眼里有光,心里有底”。
数据不说谎:创新后的文学院怎样了?
教育不是玄学,得用数字说话。截至2026年7月,枣庄学院文学院的几个关键指标出现了微妙但意义深远的变化。
就业率层面:2026届毕业生初次就业率达到92.3%,比2022年同期高出7个百分点。更值得留意的是就业方向:传统上,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毕业生大多流向中小学语文教师岗位,但今年,选择文化创意、融媒体内容策划、非遗保护相关岗位的占比从上年的18%跃升至34%。换句话讲,传统文化教育的创新,没有把学生“锁死”在书斋里,反而帮他们打开了更多职业通道——当一个人真正理解了一种文化的肌理,他自然能发现文化产业的无数缝隙。
学术层面:2026年文学院学生以第一作者发表的论文中,涉及传统文化现代转化的选题占比47%,且其中3篇被“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与发展高端论坛”收录。这些论文不再只是文献堆砌,而是包含田野调查数据、实践案例分析和传播效果评估的扎实成果。
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数据:学生心理测评。2026年春季普查中,文学院学生的焦虑指数较全校平均水平低18%。心理辅导中心的一位老师推测,这或许与学院鼓励学生深入田野、与人建立真实连接有关——当学生们不再只是盯着屏幕刷短视频,而是走进村庄、坐在老艺人家里听他们唱一曲走调的柳琴戏,那种“被文化滋养”的感觉,本身就是最好的心理疗愈。
不止于“文”,更在于“人”
说到底,枣庄学院文学院这场实验的核心,不是要培养多少诗人、多少学者,而是要回答一个根本问题:在人工智能可以写诗、ChatGPT能十分钟完成一篇论文的时代,文学院的学生凭什么不可替代?
答案是:他们对文化“有情”。这种情,不是背几篇古文就能产生的。它需要学生在石榴园里站一下午,听农民用方言讲“七月流火”是什么意思;需要在老艺人布满老茧的手上,看着那根皮影棍子怎么一挑就活了一条龙;需要在深夜的宿舍里,因为一句“知我者谓我心忧”而突然泪流满面——那一刻他想到的不是考试,而是自己刚刚异地分手的恋人。
学院教务科去年引入了一个“情绪手记”制度,每个选课学生可以在期末提交一篇非学术性的感悟,字数不限,形式不限。结果收到了令人动容的反馈:有学生写道,“在调查独杆轿的过程中,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脚下的土地有了血脉联系。以前总觉得枣庄这个小城留不住我,现在我知道了,不是它留不住我,是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看见过它。”
这种“看见”,才是传统文化教育创新的真正果实。它不是工具性的技能培训,而是帮年轻人在喧嚣的当代社会里,找到一条通往自己内心、通往民族记忆的隐秘小径。当他们走在这条小径上时,那些古老的诗词、那些质朴的民间艺术,就不再是供奉在神坛上的标本,而成了可以对话的朋友。
枣庄学院文学院的尝试还在继续。2027年的教学改革方案已经初稿:计划把“传统文化创新实践”纳入必修学分,要求每个学生在毕业前完成至少一个“文化共创”项目——可以是一部改编自古典小说的沉浸式戏剧,也可以是一个基于地方志的虚拟现实体验。至于结果如何,我们拭目以待。毕竟,让传统文化在教育中“活”起来,从来不是靠几次活动、几篇报道就能完成的事。它需要耐心,需要容错,更需要每一个教育者相信:那些从古籍中走出来的智慧,依然有能力照亮今天的年轻人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