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厚德重教,博学笃行:安徽师大校训如何在新时代“活”起来?
陶德馨(化名)在师大待了快二十年,从青涩的辅导员做到现在分管教学的副院长。说实话,这些年看着一届届学生进来又出去,最让老陶心头一热的,不是那些光鲜的就业率数字,而是校训那八个字——厚德、重教、博学、笃行——到底能在年轻人心里扎下多深的根。2026年刚开学那阵子,一位大一新生怯生生地问:“老师,这八个字会不会太‘老’了?”老陶笑了笑,指着窗外说:“你待几年,再自己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师德的温度,藏在“厚德”的每个日子里
很多家长觉得,校训嘛,不就是挂在大门口的石头上、写在招生简章里的那几句话?可老陶不这么看。真正的厚德,是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悄然生长的。 去年学校做过一项调研,覆盖了省内37所中学的毕业生反馈——数据让人多少有点意外:超过八成学生认为,印象最深的老师不是“成绩提分最快的”,而是“曾经在某个低谷期拉了我一把的人”。这跟安徽师大这两年推的“师德明镜”项目不谋而合。老陶参与了其中部分设计,每个月教师都要提交一次“育人小事记”,不是检查作业,而是让老师们自己记录和学生之间那些微小的、不太起眼的互动。
有一位老师写的是:“学生小刘课间趴在桌上,没说话,递了杯温水。”就这么简单。但师德这东西,从来不是靠喊口号喊出来的,是靠一杯杯温水、一次次倾听攒出来的。 2026年教育部发布的最新《师范生培养质量报告》里,安徽师大的“师德素养”指标连续三年排进全国前十,这不是偶然。
“博学”不是书袋,是新时代教师的根基
有人一听“博学”就头疼,觉得是不是要把学生培养成行走的百科全书?老陶觉得这理解有点偏。互联网时代,想查什么查不到?关键是“学”背后的东西——是判断力,是思维框架,是一种面对未知时的底气。 安徽师大从2024年开始搞了一个“跨学科通识必修课”改革,逼着文科生修一门理科实验课,理科生必须选一门经典阅读课。当时争议挺大,家长群里炸了锅:“这不耽误专业课吗?”
可2026年春天,一份来自长三角教师联盟的跟踪数据显示了一个有趣的现象:安徽师大的毕业生在入职三年后,转岗适应能力比省内其他师范院校高出12%。什么意思?就是这批学生遇到新教材、新政策、新教学手段时,不那么慌张。 老陶记得有个数学系毕业的小姑娘,去一所小学当班主任,结果学校缺科学课老师,她硬是靠着大学里选修的《自然现象探秘》课,把科学课讲得活色生香。校长的评价是:“这个学生,有底子。”
“笃行”的力量,书写在江淮大地的教育答卷
严谨点说,校训里最难做到的其实是“笃行”。道理谁都懂,但做到位不容易。教育这事儿,最怕的就是嘴上说得好听,脚下却不动弹。 安徽师大这些年一直在推“教育扎根计划”,说白了,就是让师范生从大二开始,分批走进皖北、皖南的乡村学校,不是去游学,是真的站上讲台,面对那些渴望眼神的真实课堂。
2026年暑期结束时,一组数据让老陶挺感慨:累计超过两万名学生参与了这项计划,覆盖了全省超过650个教学点。有位在石台县支教的学生,回来后写了一篇文章,里面有一句话被很多人转发:“在城里讲‘博学’,是读更多的书;在乡村讲‘博学’,是先读懂孩子们的眼睛。”笃行,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姿态,是让每个怀揣教育梦的人,脚踩着田埂、手扶着课桌,一步步把理想落地的过程。 安徽师大校友中有超过八成至今留在教育系统工作,这个比例在全国师范院校中处于前列。不是因为他们没别的选择,而是因为他们在这八个字里,找到了让自己心安的东西。
老陶有时会想:校训会不会过时?实际上,真正的好东西从不会过时,只不过需要每个时代的人用自己的方式重新“翻译”它。厚德是爱的底色,重教是专业的尊严,博学是拥抱变化的勇气,笃行则是把教育这件事做到底的决心。当一所学校的校训不再是墙上的标语,而变成学生毕业后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某种气质时,教育才算真正完成了一次传递。
安徽师大的校训写在了1928年,但它在2026年依然活着,而且活得很有温度。这或许是立德树人最朴素、也最动人的注脚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