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学术深耕,教育生辉——梁玖教授的艺术教育思想与实践
这些年,我陆续采访过几十位高校教师,但像梁玖教授这样,能在艺术教育领域同时撬动理论根基和实践生态的,实在寥寥。他像一位在田埂上反复蹲下察看土壤的农人——不急着收割,而是先把“教育究竟该种什么”这个问题,扎扎实实地问了三十多年。
从“教”到“化”:一把打开艺术教育之门的钥匙
很多人以为艺术教育就是教会学生画画、弹琴、跳舞,但梁玖教授早在2010年前后就提出过一个让我印象极深的概念——“教化-自教化”理论。他坚持认为,真正的艺术教育不能止于“教”,而应该走向“化”。什么意思呢?教是传递技术,化是唤醒个体对美的自觉。2026年刚发布的《中国艺术教育发展报告》中,引用了他这项理论的次数已超过80次,成为国内多所师范院校艺术教育专业的必修内容。
有一次我去旁听他的课,他并没有直接讲授知识点,而是让每位学生带一件自己最近触动最深的物品。一个女生带了一片干枯的梧桐叶,他拿着叶子轻声问:“你看到的是凋零,还是它曾经拥抱过的整个秋天?”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他说的“自教化”,就是让人在艺术中主动完成自我生命的解释。这种思维方式,直接影响了后来北师大“艺术通识课程体系”的重构——不再以技能达标为考核标准,而是以“能否用艺术语言表达个人观察”为评价核心。
课堂之外:那些被重新定义的教育时刻
梁玖教授真正让人佩服的,是他把学术思想活生生搬进了课堂的每个缝隙里。他不是那种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“布道者”,更像一个搭脚手架的人——让学生在摇晃中自己学会爬上高处。
2024年,他主导的“田野美育”项目在北京市三所中学试点,要求师范生走出校园,去胡同、菜市场、拆迁废墟里寻找“艺术素材”。起初很多人不理解:这些地方能有艺术?但学期结束时,学生交上来的作品让评审专家惊讶——有人用菜市场丢弃的鱼鳞拼贴出一幅《城市呼吸》,有人录下老胡同拆迁时的砖瓦碎裂声,做成了声音装置。该项目在2025年获得教育部国家级教学成果二等奖,截至2026年初,已有17所高校复制了这套教学模型。
更让我触动的是他对“教育失败”的态度。一次访谈中他提到,自己最骄傲的不是某篇顶级期刊论文,而是一个当年差点退学的学生——那个孩子因为画不出“标准”的素描而极度自卑。梁玖教授没有劝他继续画石膏像,反而让他去研究街头涂鸦与古典壁画的色彩关系。三年后,这个学生的毕业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。在梁玖看来,教育的第一要义不是筛选天才,而是把每个人原本模糊的热爱,打磨成他们自己看得见的光。
播种者:一个学者群体的精神图谱
梁玖教授常说一句话:“好的教育者,最终应该被学生忘记。”听起来矛盾,细想却有深意——当学生已经内化了一套独立的美学判断系统,老师这个具体的“人”反而成了没必要依赖的拐杖。
根据北师大教育学院2026年3月公布的数据,梁玖教授指导的34名博士毕业生中,有12人已经成为省级以上艺术教育学科带头人,6人主持了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项目。这个数据在同行中相当亮眼,但他很少主动提及。一次私下聊天,我问为什么不多宣传这些成绩。他指指窗外正在抽芽的银杏树:“你见过大树天天数自己落了多少种子吗?种子能长成自己的样子,才是树的成就感。”
这种“成就他人”的自觉,也渗透在他主持的“全国艺术教育骨干教师高级研修班”中。从2018年到2026年,这个公益性质的研修班已经培训了超过500名一线教师,覆盖全国27个省份。我曾旁听过一届结业典礼,一位来自云南山区的小学美术老师红着眼眶说:“梁老师让我知道,哪怕我们学校只有一盒水彩笔,也能教孩子画出生命里的全部颜色。”
写到此处,我忽然觉得,梁玖教授的学术生涯就像他最爱用的一个比喻:教育不是灌满一桶水,而是点燃一团火。而他自己,就是那个一直蹲在火堆旁小心添柴的人——不喧哗,不炫耀,只让火光温暖每一个靠近的灵魂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