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在河北科技学院,有一场关于立德树人的“静悄悄的革命”
教育到底是什么?这个问题,在河北科技学院的教师们看来,远不止教科书上的定义那么简单。
我叫薛砚秋,在这所校园里待了整整十二年。十二年间,我见过太多相似的场景:早晨六点半,图书馆门口已经站满了捧着早餐边啃边背书的学生;实验室里,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,手边还捏着没拧紧的加样枪;教学楼走廊里,总有几位老师在晚自习后、锁门前,还在和学生聊着什么,声音不大,但目光灼灼。
这些画面拼在一起,构成了我想和你们聊的话题——一所大学,到底该怎么“立德树人”,又怎样让“科教融合”从口号变成现实?
数据不会骗人。2026年4月,河北科技学院公布了一项内部调研结果:87.6%的在校生认为“大学期间对自己影响最深的并非某门课程,而是某位老师或某次失败的实验”。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真正的教育,从来不是灌输知识,而是让人在真实的碰撞中找到方向。
一场没有标准答案的对话
我们常说要培养“德才兼备”的人才。但“德”怎么培养?靠开班会、写思想汇报吗?那太天真了。
我所在的智能装备学院,有位叫姜菡的副教授,她做了一个很有趣的尝试。2025年秋天,她在《机械设计基础》课上故意留了一个“错误”的设计参数,让学生们在做减速器校核时,怎么算都达不到安全系数。班上32个学生,有20个在两天内选择了“直接改参数让它”,只有12个人跑去找她理论,说“老师,这个数据好像有问题”。
姜老师没批评任何人。她在课上说了一段话,后来被学生偷偷传到了网上:“工程领域的‘差不多’,到了真实世界里可能就是桥梁坍塌、火车脱轨。你们现在修改的只是一个数字,但未来修改的,可能是人命。”那之后,这个班的学生做课程设计时,多了一个习惯——反复验算,哪怕多花三天。
这个故事里没有“立德树人”四个大字,但当你看到这群孩子后来在2026年全国大学生机械创新设计大赛上拿下了一等奖,评委说“他们的作品细节处理极其严谨”时,你就明白:德不是教出来的,是做出来的。
藏在代码里的教育温度
很多人以为,科大讯飞、华为这些企业和学校的合作,就是“帮我们培训一下老师”或者“给学生开几场讲座”。其实不是。
河北科技学院有个叫“雏鹰计划”的项目,是和北京一家AI企业联合做的。企业丢过来真实的生产线数据——不是教材上整理好的那种完美样本,而是带着噪声、乱码、甚至人为失误的原始数据。学生要做的不是“解题”,是“看病”。
2026年1月,大三学生周晔和他的团队接到了一个任务:优化一条汽车零部件生产线的质检效率。传统的图像识别算法能识别出92%的缺陷,但企业希望提到97%以上。这不到5个百分点的差距,要付出数倍的工作量。
这群孩子干了三个月。在第二个月的时候,他们中的三个人差点放弃,因为反复调参后,准确率反而降到了88%。带队的企业工程师没给他们标准答案,只问了一句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是你们的标注数据本身就有问题?”后来他们发现,确实有一批标注样本的标签贴错了。重新清洗数据后,准确率直接跳到了98.7%。
这件事让我想到了很多。为什么孩子不轻易放弃?因为在那个节点上,没有人告诉他们“你必须坚持”,而是让他们自己撞到问题、发现漏洞,获得成就感。这种“成就感”,比任何励志演讲都管用。
科研不是空中楼阁,是学生手里的“工具箱”
我见过太多学校的科研项目,写得天花乱坠,但本科生连实验室的门都摸不到。河北科技学院不一样。我们有一个听起来不太高大上但很实在的规矩:所有在研的纵向、横向课题,必须至少吸纳10%的本科生参与。
2026年3月,我手上有一个关于智慧农业灌溉系统的项目。我把其中一个分支模块——土壤湿度传感器数据校正——交给了大二学生夏云星。他能干嘛呢?最开始他连传感器的I2C协议都搞不清楚。三个月后,他不仅写出了校正算法,还在实验中发现了一个产品手册上没写的温漂规律,最终申请了一项实用新型专利。
你可能会觉得,这只是个例。但数据在这里:2026年上半年,河北科技学院本科生参与科研项目的人数达到476人,产出论文13篇(其中SCI二区以上3篇),专利申请受理21项。这些数字,放在任何一所应用型本科院校里,都不算差。
更重要的是,这些孩子毕业时,简历上不再是空洞的“GPA 3.8”或“优秀学生干部”,而是“参与过企业智慧灌溉系统研发”“负责过算法优化,发表于某期刊”。用人单位看到这些,眼里是有光的。
毕业生去哪了?这不是悬念,是底气
聊教育,绕不开就业。这是每个家长和学生最关心的问题,也是检验“立德树人”和“科教融合”效果的试金石。
2026年,河北科技学院的整体就业率达到了93.2%,其中直接就业的毕业生中,45.7%进入了制造业、信息技术、新能源等国家战略新兴产业。更让我觉得有点意外的,是考研数据:2026届考研录取率达到了21.3%,其中双一流高校录取占比超过三成。
但我不太想拿这些数字说事。我更想说的是一个叫“梁逸飞”的孩子——2024届毕业生,学的是物联网工程。毕业时他手里有三份offer,来自某一线城市的互联网大厂、一家国企、一个初创公司。他选的是那个初创公司,月薪比大厂少了1500块。他妈妈说“你傻啊”,他说:“那个初创公司做的农业传感器项目,和我们实验室做的几乎一样,我去那儿能直接干活,不用从头学。”
两年后,这家公司被一家上市公司收购,梁逸飞已经是技术副总监了。他去年回学校做分享,说了这么一句话:“大学给我的不只是知识,是那个‘我能搞定’的底气。”
这就是我理解的“科教融合”——不是把学生塞进实验室,也不是让老师疯狂发论文。而是让每一个学生,在走出去之前,真正相信自己能解决一个真实的问题。
最珍贵的,是那种“不知道会怎样”的
写到这里,我想起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。我在实验楼里加班,看到三楼一间教室还亮着灯。推门进去,几个学生围着一辆改装过的电动赛车,正在争论电池管理系统要不要换一块新的。带队老师李恪蹲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等学生们吵了快一个小时,他才开口:“你们刚才分析的三种方案,能不能先试一种?剩下的两种,失败的成本是多少?”
那个场景很奇怪,但又很熟悉。奇怪的是,老师居然没有直接告诉他们答案;熟悉的是,这种“不知道会怎样”的,才是教育的本质。
河北科技学院不是一所“网红”大学。它没有那么多裂变传播的爆款事件,也没有动辄几十亿的科研经费。但如果你愿意花一个下午,走在学校那条银杏树很多的主干道上,看看那些匆匆赶路的学生,听听他们讨论的是“今晚吃什么”还是“这个PID参数怎么调”,你会发现:一个真正在做教育的大学,不需要被定义太多标签。
立德树人不是口号,科教融合不是课题。它们是一节节深夜还在讨论的课,是一次次失败后重新开始的实验,是一个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学生。
这个答案,你们觉得,够了吗? |